又经过几天的慎密观察,中共中央于23日再度召集政治局会议,毛泽东进一步得出结论称:一周以来的种种事实都证实,中日实际上已经休战,不议而和,全国破裂已经开始。“我们与蒋合作已经没有好处,对我们没有好处,对蒋因日本停止进攻,也没有好处,因此这种合作已无存在之可能。”“如果日军与国民党反共军配合,那我党有很大危险,将会受到损失。”在当天给刘少奇的电报中,毛泽东更清楚地说明了他对事变性质和后果的看法。他写道:“蒋介石
中共中央的形势估计和应对方针,这时遇到的最大问题是与莫斯科方面认识不同。
莫斯科对皖南事变的发生,亦深感不安。尽管国民党方面及时地通知了苏联大使,皖南事变仅为地方性事件,不会影响到国共两党关系,但仅据蒋介石日记,从1月17日军委会发言人宣布新四军为叛逆,并取消其番号之后,苏联驻华军事总顾问、驻华大使,就频频造访,对国民党的做法提出种种批评,弄得蒋不胜其烦。而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更以拒绝出席国民政府驻苏大使宴会的方式,显示了苏方的强烈不满。[78]据周恩来报告称,苏联驻华武官兼军事总顾问崔可夫刚一得到事变发生的消息,就秘密会见了周恩来和叶剑英,提议“皖南主力应坚持北上,另在江南地区视情况约留一小部干部和武装,埋伏在民间。如国民党质问时,(可)作为此次被包围攻击后的散兵。”“到江北后国民党将继续迫你们北上,那时可以答复他,鉴于皖南事件,如要继续北上,必须先将江苏境内国军全数离开江苏,应求得安全北上的保障。这样仍能拖延。”考虑到国共内战可能爆发,他特地请中共中央“迅速调查兰州到延安间各种情况(道路、碉堡、驻军、民众、粮食等)”,包括西北五马及傅作义部的情况,以备万一援助之需。并称:“国民党如继续内战,余有权暂时停止援华军火于哈密途中。”[79]
但是,莫斯科并不赞成毛泽东对形势的估计和所设想的对抗措施。还在事变爆发前夕,即
然而,毛泽东不满归不满,莫斯科的态度仍旧不能不重视。这是因为,毛泽东对形势的严重估计,使他不能不考虑在军事上采取主动或及早准备反攻的问题。可是中共军事上,尤其是在装备和武器弹药方面,困难极大,与国民党军完全不能相比。毛泽东为此曾特别询问过指挥华北军事的彭德怀:三个月内华北能抽出多少兵力?“能集中多少有效炮兵及炮,有把握打破较坚固之碉堡否?”因为“如立即取攻势,即须调动华北兵力,而一经调动即须有决心打到四川去(非打到四川不能夺取陕甘),即须有决心同蒋介石打到底。”彭的答复显然不能令毛满意。毛随后明确告诉军事领导人说,仅军事一项,由于“我们缺乏重武器及使用武器的技术人员”,无法实现夺取西南西北几个重要省份的战略目的。而如果不能夺取西北,控制中苏西北交通枢纽,就无法取得苏联的援助。没有苏联的援助,要同时对付蒋日两个敌人,就会极其困难。正是考虑到这种情况,毛泽东相当反感苏联继续援助国民党,明确讲:“苏联如再接济重庆武器甚为不好,请要武官设法停止”,因为“蒋介石反革命是确定了的。”当然,毛泽东不能不同意苏联武官关于应当尽可能延长蒋介石抗日时间的说法,称:“苏武官延长时间的意见是对的,事实上我出兵至快在半年后,目前只打防御战。”问题是“何种时机他们可以公开援助我们”?“五月后他们有何办法援助我们夺取兰州?”“如没有飞机及攻城部队夺取兰州及甘凉肃三州是不可能的,而这一问题迟早必须解决”。[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