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电固然说明张已在设想一两个月后解决问题,实现与红军前议之西北大联合,但考虑到这时距蒋介石到西安来,只有四天时间,距离西安事变也只有十二天时间,可以想象,张这时即赴洛阳面前蒋介石前夕,尚无明确的诱蒋扣蒋方案,他多半是在考虑最后一次向蒋进谏,决心不达目的不止。若再失败,则要准备与蒋翻脸了。相信“张、杨早蓄劫的阴谋”的学者,显然认为张学良此时前往洛阳就是以骗蒋去西安为目的。李云汉先生即明确肯定“张学良于
张学良是
张学良
同样,
综上所述,在蒋介石12月初到西安来之前,张学良多半还没有就何时行动及如何行动作好准备,因此,恐怕不能说张是有预谋有计划地把蒋骗来西安生擒的。当然,实事求是地说,在蒋介石来西安之前,张也确实有一张大致的时间表,甚至包括采取行动的方式,他也多半已有所设想。因此,
2.张学良什么时候决定发动西安事变的?
张学良最初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要发动事变“捉蒋”的呢?关于这个问题,目前有各种不同的说法。如前所述,张学良下决心采取“捉蒋”行动,至少在
从新发现的史料得知,张学良初步考虑采取捉蒋行动,应该是在
张学良与叶剑英相处一个多月,叶原本即是中共中央任命的代表,又具有相当能力和丰富经验,故张对叶十分推崇。事变发生后他曾坚持要叶担任东北军、十七路军和红军合组的抗日联军西北军政委员会的参谋长。因此,张学良在有心发动事变之际,自然会希望尽快与叶相商。而这个时候,叶刚在两天前致电张,说明他将陪同前去西安转往新疆以便赴苏联就医的王稼祥,于8日从保安动身,13日左右到达西安。从张学良接叶电后两天没有马上复电的情况可知,5、6两天他还没有下如此重大的行动决心。张学良所以会在7日以急电方式要叶马上赶来西安相商“要事”,明显地是与他有意发动事变的情况有关。
但是,打算发动事变捉蒋,就此与中共代表相商,并不等于张这时已经下定决心并确定了行动计划。因此,几乎所有的著作和回忆录都肯定,张学良不是在
很难相信这种说法是的。因为,就连蒋介石自己也否认其11日晚的宴会是一次“告别宴会”。他明确说:当晚的宴会是他为“商议进剿计划”而安排的一次“行辕会餐”。况且,说蒋介石第二天要走也不可信。蒋介石来西安前已明确认为,这次剿共行动一旦部署就绪,“预计将于二星期(至少一个月)可竟全功”。而此时,新的围剿计划尚未安排,张、杨两部的问题亦未解决,加上张学良态度未稍转变,蒋必不能将指挥此次剿共军事之责托付于张,或者须另择他人指挥,或者干脆自己亲自指挥督战。蒋固已考虑调派陈诚、蒋鼎文或卫立煌等来负责进剿事宜,但这时亦未做好安排,如何会突然一走了之呢?[17]
另一种说法虽否认蒋介石第二天要走,但也认为张学良决定12日凌晨发动事变的时间是在11日午夜前后。理由是蒋介石11日晚宴时与张学良商定,第二天发布第六次围剿红军的命令,而张已下决心不参加剿共,故他约了杨虎城于当晚急急忙忙在再度出席西安的晚宴后,决定次日凌晨采取军事行动,并分头作了部署。[18]同上面的说法一样,此说也仍有让人生疑之处。试想,11日晚张学良等赴临潼参加蒋之会餐,除了吃饭以外,还要“商议进剿计划”,当时西安至临潼乘车即要半小时以上,再加上商议的时间和吃饭的时间,即使蒋介石的晚宴于傍晚6时以前开始,张学良等回到城里至少也要晚上八九点以后了(孙铭九回忆张回到城里的时间是“晚八时许”,多少接近)。而这时城里,以张学良和杨虎城两人的名义,也举行了一个较大规模的宴会,宴请来陕各军政大员。因此,张学良等参加蒋会餐的将领,赶回城后,还要参加城里的那个宴会。如此下来,等到张学良要与杨虎城商量兵变事,自然也要到午夜时分了(邵力子回忆他参加张学良的宴会,“十二时许才回省政府后楼就寝”,当属可信)。此后距事变之发动至多不过三四个小时,又要与杨商量,又要召集重要将领开会说明,又要向下级军官布置行动步骤,又要调动军队由城里前往临潼……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使当天凌晨的行动落空和败露。因此,说张学良事到临头才匆忙决定发动事变,且定在三四个小时之后即行动,毫无疑问是难以让人接受的。
事实上,比较合乎逻辑的说法是10日晚或11日白天。张、杨两部当时比较了解内情的孙铭九、刘多荃、王菊人、宋文梅等人的回忆,均可为此提供一些佐证。如张学良当时的卫队营营长孙铭九回忆称:11日上午张学良告诉他说,已与杨虎城商妥次日行动。张之一0五师师长刘多荃也明确讲,张学良是在10日晚召集东北军高级将领和主要行动负责人,具体部署行动计划的。杨虎城机要秘书王菊人的回忆更具体一些,他说:“
